柯桥区登革热疫情发布一事，可见“谣言”入刑是恶法
2023-3-14 9:21:15发布8次查看ip:发布人:
最近有两件事，放在一起看比较有意思。
一件是绍兴本地的，上周末即本月12日微信和微博开始流传柯桥区一小区出现5名登革热患者，网上的流传堪称图文并茂，电力公司、各地村委都肯定了这一信息的真实性。更有很多该小区住户表示当地以采取防疫措施。当然，按照官方的态度，民间流传的信息，特别是微博、微信等网络平台上的信息，不管内容有多详实，细节有多可靠，在未经权威部门认定之前，一律介于流言和谣言之间。
因此，本地媒体在前日即本月13日进行了报道，表示“如果出现登革热疫情，省卫计委会进行权威发布，市民不要轻信网络上未经证实的传闻。”这种表达，其实无可非议。虽然，读者会简单的理解为本地没有登革热，但其实这句话的语意是有多重解释的，首先他被定性为传闻而非谣言，也就是说并没有确认真伪的意思在内，只是让大家等候权威发布而已。如果事后证实没有，那么自然是正确的，即便事后证实有，那么也无可非议，让你等候权威发布的车轮话，也谈不上对错。至于，你自己解读成什么，那是人家的文字功夫，是你自己误读而已。随后，昨日即本月14日，省卫计委正式公布柯桥区出现6例登革热。
第二件事，刑法第九修正案于8月29日获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，将于11月1日实施，其中重要的一款即“谣言入刑”，“ 编造虚假的险情、疫情、警情、灾情，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，或者明知是上述虚假信息，故意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，将处以刑责。”
“谣言入刑”咋看没错，但如果我们用现实中的案例推导之，那么就会发现。这回变成信息垄断，是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倒退。在当下，所谓的“谣言”已经多次被证实为遥遥领先的预言。比如，以上的本地登革热传闻。传统社会中，新闻媒体垄断了信息制造和传播的途径，社会言论处于管控之中，疫情发布是媒体专利。而互联网的发展，让人人都成了信息制造和发布的一个环节。因为多年来传统媒体公信力的缺失，以及传统媒体本身条件造成的信息滞后（要采集、审批、印刷、发行），从信息真实性和传播速度上已都不占有优势。在中国媒体的去中心化趋势更加明显，这种情况下肯定让原有的格局被冲击，政府和传统媒体无法适应新的舆情，所以会畏惧新媒体如虎，更会产生“谣言”入刑的管控冲动。其前提就是传统媒体做为工具，已无法有效管控信息，新媒体（微博、微信）的管控跟不上，那么用谣言入刑，直接控制每个信息发布者和传播者，就是现实的选择了。所以，谣言入刑，本质上是借助国家强制力管控信息和新闻自由。
在上溯新闻报道和社会现实中，谣言的判断标准，其实已经不是事实，而是为了强化政府权威。比如上溯的报道，基本没有涉及信息本身的真假，只是一直强调非省卫计委发布，即为传闻，就是不可信。所以，其实问题的争议不在是否真实，也即不在是否谣言。而是要确保行政机关对信息发布的唯一性，不许有异议而已。
而谣言入刑，因为法条的宽泛化和认定者等于被监督者的尴尬，注定会缺乏公正的操作，变成行政权控制和强化舆论的工具。还是以以上本地事件举例，如果当时的传闻是柯桥区发现登革热患者7人，乃至10人，数量差异算不算虚假没有具体规定。那么，发布此条信息者，是否属于传播谣言，刀俎已经操之于想管控舆情信息传播的地方政府，这种情况下必然大大有利于今后地方政府控制信息的传播，因为做为民众个体，肯定无法确认详细的数据。即便民众的数据为真，上面已经说道，谣言的标准不是真假，而是信息发布渠道，以及该渠道所认定的数据。那么所有于官方数据不一致者，即为谣言。很明显谣言入刑罪，其实应该表达为庶民言论与官方数据不一致罪。
因为，从数据的认定、发布、是否谣言的判定，法条的解释，都在数据发布者即行政部门手中，完全是一条随心所欲可以使用的皮鞭。比如，不久前的某场人祸，一个失踪人员暂不列入死亡名单，就可以让多数民众关于死亡人数的猜测，被“谣言”，而到今日，大部分谣言已经成真。而在过程中，足以让行政权，以此管控信息传播。
我这么说，很多人会不以为然。难道言论应该是法外之地，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？当然不是，在这之前，我们要完善更多的细节和制度设置。没有这些保障的谣言入刑，确实只能成为庶民言论与官方数据不一致罪。比如，司法要能独立认定法律事实，数据的认定发布，谣言判定不能操之于行政系统。比如，要有独立的宪法裁决者，让写入宪法的言论自由，成为凌驾于别的法律之上的上位法，在对谣言判断的司法考量中，获得更大的权重。比如，举证责任倒置，我认为认定谣言，一定要证明传播者是知道真实数据，却故意传播不实信息，有主观恶意。而这一点需要政府证明，且这种证明证据要符合毒树之果原则，犯罪嫌疑人不自证其罪即沉默权原则。没有这些司法制度和原则的保护，肆意扩大刑法管控的罪责范围，就只能是自由的倒退。是行政权的有一次肆意扩张，而法律不是只用来管控人民的，更重要的是为行政权划定一个活动的范围，违背这个主旨的立法，我认为是恶法。或者是法家专制之法，而非现代法制之法。
谣言，操纵的定义权归正府，一切赞美归安拉。
人家是运动员也是裁判，你想怎么样？
上面的心思你难猜，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
政府诚信尽失，民众何来诚信？！
政府公信力缺失的集中表现
现在相信了两个真理，一、小道消息一定比红头文件快。二、凡是媒体辟谣的一定是真的。
试想，如果对你的“谣言”满天飞，害的你生活受到严重影响，那这个入刑是否也属于“恶法”？
传闻不可怕 可怕的是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的传播 到最后像病毒一样变异传播
林达：为什么“散布谣言”不能轻易入罪
看看林达的关于这个话题的观点吧，不谈论据，楼主和林达论点一致，可谓君子所见略同了！
说出了真相，其实就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伪造了法治的假象，来行集权专制之实。
我不能怎么样，只是打算发给牢骚。边发牢骚，变左右大量会不会被谣言入刑，字斟句酌，小心翼翼
孙本文先生认为，谣言产生的原因有三：其一是社会发生变故；第二是社会面临危机；其三是社会内部结构紊乱。大家仔细想想。
道德滑坡，公权肆虐有不小的功劳
不一定是真理，但在中国社会几乎成为常识
一对，二不一定——媒体辟谣也有是是真的。
因为一小撮坏人，然后政府出台政策惩罚所有人，有权利没脑子！
还没见过这篇文章，最近看了点美国律政剧，弄了几个新名词，来搬弄一下。既然兄推荐，我现在就去一读
已阅，我孤芳自赏的以为他写的没有我好当然只是玩笑话。
全文其实两句话。第一言论自由是宪法赋予的权利，并不以真实为前提。二、言论需符合两个条件，才可入刑。引起“迫在眉睫”的“清楚和现实的危险”，以及言论者一方的动机有“明显的恶意”。以这个标准，我即便说柯桥登革热有7个患者，只要不是刻意伪造数据，也不能入罪。
附全文，供网友阅读。
谁没有传播过不实消息？
一个网名叫“红钻帝国”的青年，因在网上传播济南七月十八日大雨导致某地下商场死了人的“不实消息”，警方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，以“散布谣言”和“故意扰乱公共秩序”为由拘留。这一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，在现代法治国家的法律中十分罕见，究其原因，是因为这一规定措辞不严，实际上很难统一执法。
所谓“谣言”，最基本的定义就是“不符合实际的传言”，可是将传播谣言写入刑事罪名，却会产生很多问题。人都在社会交流中，就必然传递消息，消息大多并非亲身经历，而是看来听来的二手三手消息。所以，保证自己过去没有，将来也不会“传播不实消息”的人，是不存在的。大多数人在向他人转述时，至多根据逻辑合理程度或现实可能程度作出经验性猜测判断，但是谁也做不到保证“真实”。你不可能在转述以前都去调查确证，事实上有很多事过境迁已经无法确证，但我们还是每天都在传播。这里面，无疑有很多转述消息是“不实”之词，是在“传播谣言”。如果如此“传播谣言”就能入罪，每个人都可以抓起来审一审，没有一个是清白的。
所以，很难在其他法治国家的刑法里找到“传播谣言”的罪名。“谣言”作为一种言论，不能因其内容“不符合事实”就能入罪。宪法保障公民的言论自由，并没有把内容“符合事实”作为受保护的先决条件，因为法律不可能对人要求做不到的事情。传播内容不符事实的消息，也是一种言论，原则上也受宪法和法律保护。但是，这并不是说，任何言论都受法律保护，说话可以完全不负责任。有些发言者必须负刑事或民事方面的法律责任，不属宪法保护的言论自由范围。那么，什么样的言论可以入罪呢？这是一个需要非常谨慎审视的问题。
什么样的言论可以入罪？
美国司法制度对这一问题的答案，探讨了很多年，可以给我们作一个参照。
美国最高法院很早就在判例中指出，公民的言论自由不是绝对的，有些言论不在法律保障的言论自由范围内。言论是否受法律保护，要看其“时间，地点，方式”。最高法院的经典例子是，在坐了很多观众的剧场里大叫“着火啦”，这样的言论不是法律保障的言论自由，有可能被判为一种刑事犯罪，因为它会引起混乱，危及他人生命。那么，什么样的时间、地点和方式是不可以的呢，这很难预先一一列举，而必须就每个个案来考察判断，其标准是，此言论是否会引起“清楚和现实的危险”。
就以在剧场散布“着火”这个“谣言”来说，喊的人是不是犯下了刑事罪，要根据具体案情。在这个例子里，“真实”是一个重要考量，如果确实着火了，叫喊着火即使仍然会造成混乱，但显然不能作为刑事罪来处罚。可是在复杂的现实社会，“真实”不是唯一标准。比如说，有人看到了冒烟，闻到了烟味，因此判断失火的可能性很大，他告诉旁人着火，可是事后证明并没有失火，这是不是犯罪？如果他没有得到确证就不能判定失火，就不能告诉他人失火，也可能贻误了帮助他人逃出火灾的机会，等于是法律捆住了公民帮助他人的手脚。还有，如果他身旁的人告诉他着火了，他是不是应该转告他人，如果转告他人而事后被证明是“传播谣言”，是不是应该判他犯罪？
从这样简单分析就能理解，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逐渐建立何种言论受法律保护的标准时，为什么要谨小慎微，斟字酌句。事实上，建立“清楚和现实的危险”标准以后，最高法院后来对这种危险进一步缩小范围，指出只有在言论可能引起“迫在眉睫”的“清楚和现实的危险”，法律才加以干预。也就是说，如果某言论可能引起社会不安等危险，但是这种危险并不是紧迫的，而是有一段缓冲时间，那么这种言论仍然是合法的，因为危险既然不是“迫在眉睫”，就可以通过信息的公开和畅通，将危险降低甚至消解。
美国最高法院发现，仅仅考察可能的后果，建立“清楚和现实的危险”的标准还不够。有些言论涉及公众利益，必须给这种言论以最大保护，有尽可能宽敞的空间。如果用“可能引起社会不安的后果”来约束它，就可能堵住了事关公众的有益信息的流通。在著名的沙利文一案中，黑人民权运动在报纸上散布的关于警方的信息是“不真实”的，但是最高法院认为，判决这种言论违法必须证明言论者一方的动机有“明显的恶意”。如果不能证明有明显恶意，这种言论即使不符合实际，也因为事关公众利益，必须允许表达，是合法的。
如果言论对他人造成伤害，言论者有可能要负民事责任。在2001年的Amwey公司对PG公司一案中，最高法院拒绝复审，维护了下级法院的判决：判定Amwey公司在竞争中恶意散布谣言伤害同行公司，有明显的经济利益动机，这种造谣竞争不能要求宪法和法律对言论自由的保护。
我们可以看出，美国最高法院对于法律保护的言论范围之鉴定，至少是可以操作，可以统一执法的。传播一种消息是否合法，关键不在其内容是否“符合真实”，而是在于传播这种消息的后果，以及传播者的动机。如果传播不会引起立即的危险，没有造成对社会和他人的伤害，如果不能证明传播者有恶意诽谤诋毁他人的动机，那么，传播这样的消息就是合法的，就是受宪法和法律保障的言论自由。在这样的标准下，即使传播的消息内容不符合真实，或者不完全真实，或者真实性无法确定，传播仍然是合法的，不必担心警察来拘留你。
该怎样尽可能减少谣言？
现在再看“红钻帝国”的“散布谣言”案，此案暴露了法律规定的模糊性。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是，“散布谣言，谎报险情、疫情、警情或者以其他方法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”，可以依法惩处。问题就在于，将“谣言”和“谎报”一词写入法律，这个门槛太低。如果你听说本地发生了矿难，你不可能下矿井核实以后才去请求救援。听到火灾矿难消息不确实的可能性是存在的，但是一个负责任的公民第一时间做的，是赶紧传递这个消息，抓紧每一秒钟救火救灾。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传播过“谣言”。既然人人都可能传播谣言，却不可能人人被拘留，于是放过谁拘留谁就成了警方手里的处置权。这种模糊的法律，给了警方过于宽泛的处置权，属于“有毛病的法律”。
如果我们有法律应该保障公民言论空间的观念，可以公正地说，“红钻帝国”在网上发帖，并没有形成犯罪，还不到需要政府来加以阻止和惩罚的地步。现在已经公开宣布，地下商场在大雨灾害中没有死人，可这是我们事后才“听说”的，我们采信了没有死人的消息。而“红钻帝国”在事件进行之中，听说了死人的消息，她采信了这一消息。她在网上传播这一消息，和我们此刻传播没有死人的消息，都没有造成对他人的实质性伤害，没有引起社会不安的立即危险，也不能证明有恶意的动机，那就都属于公民行使正当的言论权利。在这里，消息是否“符合真实”无关合法还是非法。
事实上，我们之所以喜欢打听消息，喜欢传播消息，因为社会生活有这个需要。人不仅需要吃穿住，而且结成社会，需要信息。我们需要听和说，不让听不让说，即使吃得饱饱的，也会憋死。
一个值得思考的角度是，如果你想要尽可能减少不真实的谣言，那么只有一个办法，就是造成一个信息畅通的环境，尤其是政府机构有责任及时公告真实情况。记得在美国9·11事件发生时，电视中市长朱利安尼以及如警方、消防队这样救险指挥不间断地发布公告和回答记者提问。而且他们发布信息的诚信历经过长期考验，能够取信于民。同时，新闻台除了新闻主播现场报道，也不断插入从民间收集到的各类信息，如录像、目击者描述等等。因此，在如此重大灾难前，没有“谣言满天飞”的现象。假如济南在突发灾害面前普遍出现不实信息流传，需要检讨的是，政府是否满足了民众的知情权，而不是去处罚在灾难临头的刺激下传递消息的民众。(关于济南7·18暴雨死难者真相报道，详见本期A16版“特别讲述”)
你是恶版主。
总结很到位！不过你漏了很重要的一点，作为一个致力于民主宪政的被迫旅外的学者，林达在最后还给出了减少谣言出现的良策，那就是只有民众的知情权被充分满足，才会有效阻止信息的严重不对称，才会有效的减少谣言的出现和传播。
这属到结果正义思维，很难具有操作性。
对谣言的认定标准，法律条款上如果不能明确，那么很容易应言获罪。谣言是可恶，但对于社会个体来说，言论罪可能比谣言危害更大。
其实社会上谣言极多，如你说什么和什么一起吃相当于毒药，也是谣言。能不有怎么治罪？
是的，特别是现在这个时代，新技术层出不穷。被动围堵信息，不如主动披露。反正是堵不住的，越晚越被动，越是谎言越被揭穿。
如果政府在第一时间能发布真实的公告，那就不会有谣言了。
如果是证据确凿的谣言应该入罪。
相信政府，就是要相信中国梦，就是要相信股市慢牛。呵呵哒。
为什么现在政府官方的话都要反过来理解？这都是有其根源的。
谣言”入刑
本来就是因言得罪
本质就是，你对天空手淫，当局说你强奸了天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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