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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一样的女子给你讲诉她的【江南故事】( 7月9日更新  江南故事之八、九、十)

2023-1-28 8:58:52发布10次查看ip:发布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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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瓜甜不甜”当初想到取这个名字,日子过得很艰辛,婚后不久、孩子尚小、没房没车没工作,似乎吃糖都略嫌苦涩。儿时爱吃西瓜,长大也是,似乎总吃不够,捧一块西瓜,吃的满嘴满脸都是,妈妈问“西瓜甜不甜”,“甜!”一直甜到心里。。。。。。
目录:
江南故事之(一)——我的第一份工作 (主楼)
江南故事之(二)——嫁人了,老公不是老板 (15楼)
江南故事之(三)——邻家小孩(66楼)
江南故事之(四)——湖北人在浙江 (122楼)
江南故事之(五)——我烧的年夜饭(145楼)
江南故事之(六)——你是你坚强的后盾 (217楼)
江南故事之(七)——七年无恙 (229楼)
江南故事之(八)——你我的起点
江南故事之(九)——回家的路
江南故事之(十)——人过三十,才拥有平生的第一部车
江南故事之(一)——我的第一份工作
出生在我们那个地方的孩子,特别是女孩,读书和打工,是仅有的二条出路,我是后者。
是北上还是南下,我的目标很清晰。
我不喜欢北方的干燥寒冷,便选择了南方。在家乡,流传着一种说法,一个女孩儿若要往南,去了广东,长辈无不担忧地提醒“千万不要被人骗了啊”(针对是早年广东治安相对不是太好);去了浙江,长辈则戏言道“去找个浙江老板嫁了吧”。我无心奢望“找个浙江老板嫁了”,仆仆风尘还是到了浙江金华。
那是2007年,已在上海工作一年的我,难免有一些落差,金华工资普遍不高,想找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,只能进工厂,福利好待遇好的工作,又怎能轮上我呢?
徘徊在人才市场,听别人讲“销售”,”你对你目前的现状满意吗?你想你的能力得到迅速提高么?你想赚到更多的钱么?你想过哪一天自己当老板吗?那就来做销售吧。经过一翻“洗脑”,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,基本工资800块,负责招聘的经理口若悬河地在那给我“画饼”,我像听天书一样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工作就是打电话,一天100多个电话,拒绝率95%,但为了业绩,只能硬着头皮打。遇到不理解的客户,电话里直接骂来,这还不是最坏的。最让你感到喘不过气的,是老员工每天签单回来,对我们这些“菜鸟”的不屑以及每月公司规定的业绩标准,完不成就滚蛋。
每一天,就像打仗。公司有一面墙记录着我们每天到帐的业绩,每日晨会,到帐的同事,上台分享,每个人都像打了“鸡血”一样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,也可以击溃一个人。每天都有离职的同事,多半是扛不住压力,选择了逃离。那时,我也想到离开,干嘛非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呢!但想想平时受的那些委屈,来自客户的,来自同事的,还有自己面临的房租、生活费等等,便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,走也要等做好了再走,我要证明给你们看。
每到月底,公司都有聚餐,在公司旁边的酒楼,或者就在夜市,我们就着新疆羊肉串,所有的同事都会暂时放下压力,不管有没有酒量的,都会喝尽情地喝,在酒桌上PK业绩,我们都是来自外地的孩子,在金华没有家,没有亲人,我们只能靠自己。
每天加班到深夜,我们一起培训,一起查资料,分析客户。9点多了办公室还灯火通明,甚至11点后才离开公司,除去回家睡一觉,其他时间全部花在工作上。
那时经常要去永康、武义、兰溪见客户,这些地方的工业园区,都留下了我们的脚印,工业园区公交车很难等,几乎每个同事,都有在路上拼车的经历,我们拦过宝马、奔驰,坐过小货,警车都搭过,我不知道今天为何有那么多的“失联姑娘”,或许我们没有她们貌美如花,或者早几年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戾气,只知道一路走来,我们从没胆怯。
我们都很年轻,我们是80后,我们是来自外地的孩子。后来陆陆续续结婚生子,有的同事回到了家乡,有的同事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金华了买了房,买了车,甚至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。
流过泪、吹过瓶、熬过夜、拼过车,那是我们的青春,那是我们江南留下的故事。

江南故事之(二)——嫁人了,老公不是老板
某年秋天的某天上午,我和某人去了趟民政局,花了9块钱领了两个红本本,下午去了趟派出所转了户口,手续费花了1块钱。就这样我成了金华人。某人很开心,拉着我去吃西餐,说恭喜我成了金华人,倒了杯红酒给我,七分熟的牛排看上去还有点恶心,再加上格调的昏暗,让我颇感惆怅,生我养我的家乡,就在今天,成了我的祖籍,成了我的故乡。从此身份证上的地址,便烙上了“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XX镇XX村”。母亲从小对我的教育,总结一句话“好好读书,以后千万不要呆在农村“。我一夜又回到二十多年前。曾戏言“找个浙江老板嫁了”终归是说笑,要知道有老板的地方,更多的是“打工者”。
我坐在某人的两轮上,听他的高谈阔论,你看我们这里的风景多少好,水这么清喽,菜自己种,我们把房子造造好,多少舒服啦……与邻居碰面,他们不问我的名字,直呼“XX老婆“,知道我是外地人,不免流露出”肯定是我们这里好点喽,不然大老远嫁到这里“我笑而无语。更无语的还有背地这样讲讲的”谁谁的老婆也是外地的呀,后来孩子大了就跑了,找都找不到了……“
皆以上原因,我几乎不与众邻说话,直到儿子出生,家里要造房子,我辞去工作,安安心心回到镇上带孩子。2008年金融危机,钢材价格大跌,村上的人家纷纷造房,每天早晨不是自然醒,而是被吵架声吵醒,这其中也包括我的公公,无非是你家造房了,不能超过这个线,为何不能超过这个线,这是你家的?你们家的窗户不能这样开,这边是我的院子,我就要这样开了,我自己窗自己开……这样的争吵,隔三岔五,直到大家陆陆续续造好房,才相安无事。
2008年以后,也是我嫁过来以后,镇上的变化好点快,造了桥,清了河道,建了埠头,有了亭子,别墅豪华、排屋气派,小高层雨后春笋,依山傍水,看上去越来越有味道了。镇上的人吃饱了饭站在桥上看风景,累了坐在亭子里抽根烟,“吼吼,这房子有什么好啦,就装修的好看一点……我就希望这房子卖出去,放在这里烂烂掉算数……”
镇上很小,横竖两条街,一个菜市场,几家超市,几家药店,几间裁缝店,邮局一个,五六家饭馆,食客都是城里人。最多莫过于棋牌室,一家挨一家,装修越来越精致,空调一年四季开放,日日爆满。一日下班,又见临街一处房子,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,我以为是办什么喜事,好奇的朝里面望了望,一个“奶荡”(“奶荡”指生过孩子的妇人,金华人都这么叫,我也索性文字里写一回)热情满面迎出来,非要拉着我去里面吃饭。我正纳闷,跟你又不是亲戚。刚好邻居也在里面吃,朝老板娘似笑非笑,“人家从不打牌的,有用没用啦……”那老板娘笑容骤收,我尴尬退出。你看,不会打牌,就这么不招人待见。
孩子渐渐大一些,爷爷奶奶经常带他去外面玩,这小子天生一副好嘴巴,逢人就爷爷奶奶,叔叔阿姨,哥哥姐姐地叫着,跟谁都亲。周末我带儿子出来玩,自然沾了不少光,邻人相见,满眼笑,“啊,XX妈妈呀,真是生的好耶,XX真当老气(指懂事,有大人相)“;”讨的老婆远,你看生出来的儿子多少聪明啦……“几年前的不爽,如今母凭子贵。
某年的冬天我下班路过村委会门口, 一个人叫着我的名字,笑着和我打招呼。我大惊,竟然有人知道我的名字,在这个镇上,我从来都是以“XX老婆”、“XX妈妈”这样被人称呼着。我受宠若惊的跑回家问公公公婆婆,他们不以为然道“XX村干部呀”,你看,还是干部有水平吧,知道叫别人的全名是 一种尊重。晚饭后,就见有人拎着烟、提着油,拿着选票。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村委要选举呀。
时间在飞逝,梅溪的水静静流淌,镇上的新学校换了名字,建了金华首个动物园,桂花节迎来了奥运冠军……千年古镇,虽商业却又还保留着那份安逸与平和,守望着江南的故事。

江南故事之(三)——邻家小孩
晚饭的时候,老公告诉我:“XXX死了……”老公叫着他的全名,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,“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,好可怜哦”老公一脸的惋惜,叹了一口气,“他奶奶肯定心疼死了,养了这么大了。”
XXX,我的邻家孩子,出生没多久,亲生母亲就弃他而走,再也没回来过。一直就由奶奶抚养,奶奶今年也差不多80几岁了,辛辛苦苦养了11年,却不知何原因,爬到自家楼上的棚子上,摔下来,送到医院过了一个晚上,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我从金华回镇上待产,第一次见到他,在我家门口河埠头的石阶上,他趴在那里写作业。我奇怪谁家的孩子,怎么在这里做功课?便走向前去,与他搭话。个头不高,有些瘦,眼睛很有神,我看他在做四位数以上的加喊法,也不打草稿,掰掰手指头,答案就直接写了出来。后来,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趴在那里写作业,还有一次是在那里画画,画门前那座桥,很认真。快吃晚饭的时候,奶奶过来叫他回家,他收起本子,在前面跑的飞快,奶奶跟在后面叫住他,让他慢一点,他停住拉着奶奶的手,一前一后朝家里走。
我从邻居那里得知,他父亲长相不好,家人对母亲看管太严,母亲只有出逃。我从没见过他的父亲,听说是在义乌做生意。再次见到他时,我仔细看了看他,五官很端正,跟同龄孩子一样调皮可爱。应该是做了妈妈的缘固,我在心底对这个孩子有了几分怜悯,常常看到他一个人在那里独自玩,便会抱着儿子过去。有时候小LK(儿子名的简称)很会哭闹,他便讲“喜洋洋与灰太狼”的故事给LK听,我是听得一头雾水,LK却随着他搞怪的声音和动作,惹得哈哈大笑。有时,他一个人在溪边玩,我总是很担心,溪里的水长年都是满满的,浪花不时拍打着岸边的石头。我站在埠头上,大声叫他的名字,让他快些回家,奶奶在叫他了。他一听是奶奶在叫他,赶紧扔下手里的石头,飞跑回家。
周未的时候,他会与奶奶推着一辆三轮车,车子上放着从山上摘回来的青菜或桔子,他推着车在前面,奶奶在后面帮忙推。
后来LK渐渐大了要添附食,我去他家买土鸡蛋,他奶奶说,给别人是13块一斤,给我12块好了,我总是挑选上两斤,然后留下25块钱。他总是缠着我,拿出他的课本,学他奶奶叫我“LK妈妈,你看,”他指着每篇课文上面都被老师写着大大的“背”字。从前面一直翻到后面,我称赞他“真有本领哦,以后肯定有出息的!”,他听到我的夸奖,显得很满足,拉着我,向我请教问题。他问的问题很特别,“LK妈妈,你告诉我最高的山是什么,那最大的河呢……会是什么样子的呀?”每次去他家,他总是很高兴,拉着我问很久,可怜的孩子,家里没人能辅导他做作业,也没人能回答他这些问题。
他总是一个人低着头,或走,或跑,或独自玩耍。我总会叫他一声“XXX,你作业做完了没?”他有时会兴致勃勃给我讲一通话,有时候就沿着路边跑回家去,边跑边叫“奶奶”,他奶奶瘦小的身体就会出现在家门口,叫着他的名字。
每天早上我上班,经过他家门口,都看见他奶奶在水池旁给他洗衣服,看见我,总是抬头笑着对我说“LK妈妈,你上班去了!”我说:“是呀,XXX读书去了。”“是呀,读书去了”。奶奶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欣慰与自豪。
今晨,当我再次经过他家门口时,水池旁没了他奶奶的身影,只隐约看到楼上亮着一台昏暗的吊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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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关链接》》
江南故事之——我的第一份工作(1)
江南故事之——嫁人了,老公不是老板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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