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无敌
白蛇的故事，历经千年，到了五四手里，故事讲出来老百姓是不太爱听了，我以为这是所谓启蒙惹的祸。白蛇的故事，最深入人心的，恐怕是清代的讲法，佛教的因果轮回，以及报恩的主题、凄美的爱情，着实让人感慨。那么五四前 后，这个故事到底是怎么讲的呢？
白蛇的故事，五四前后最有代表性的，当推向培良的诗剧《白蛇与许仙》、剧本主要歌颂白蛇与许仙的爱情，批判法海对自由恋爱的破坏：作品的叙述充满了五四时期幼稚而又热烈的表达：
许仙：不快的时侯就像夏天的浮云，很快就走过了，仍然会显出青天同闪耀的太阳——只有太阳才是永久的光明，永久的！
白素贞：我们现在一块儿回去，度我们娱快的时光。你也不要再开药店了，免得惹起意外的麻烦。你就留在家里，我们要躲在我们的小屋子里，像一时被风惊怕了小雀儿，躲在他们的窝里。
许仙：只在天净气佳的时候才从我们的小窝里出来，在满是野花和芳草的树林子旁边游戏。我们站在桃花和杏花繁艳的枝头，用我们的小喙儿衔起花片，那些花片是和你脸颊一样晕红的。我又要用我的翅膀扑着和你的眉色一样青黛的嫩叶。以后我们落下来，缓缓飞着，在明净的湖水上面照见我们双飞的影子。
白素贞：湖上不会有吹散我们的大风，也不会有鹰鹞，也不会有猎人来打我们。湖上不会有这些东西——哎，使我们多担心。
许仙：不会再有这些东西，不会再使你担心。在美丽的湖水上面一切都会美丽而且欢乐，在微波软软的时侯，我们要坐上一只小小的游艇，也不用驾船，也不用摇橹，随微风软软地漂动着的湖水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。我要唱一支歌给你听，是我所知道的最美丽的歌，以前你不会听过的。白云会留着听我唱完，微波会去了而又回头——我的歌有这样好听。要是湖上的南风把你吹倦了，你就睡在我的膝上，我会轻轻地拍着你，我会看守着你的梦。我会是多么温存而且我要多么谨慎地看守着你的梦呵。
向培良的剧作，是知识分子阅读的专享权利，普通百姓几无人阅读这种启蒙腔。当年的白娘子和许仙，突然满口的五四文艺腔，突然让读者别扭起来。当然，白娘子的爱情大事就这样被郑重提出来了。清代白娘以报恩与因果报应而嫁许仙，到了五四，却是因为伟大的爱情，这也许是五四启蒙话语的进步。但是，说心里话，看着五四文艺腔的许仙与白娘子，实在有喝稀饭时不小心喝进了一只苍蝇，恶心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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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湖.能否碰到白娘子.小青也可以呀.一起去浪击天涯.游览人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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